旗校长

来源:奔流文学网 | 作者:于廷见  2020-11-03 10:12

旗校长是我高中时的同学,在一所名叫罗旺村的乡村小学任教。旗校长可是正规院校毕业的大学生,他人姓旗,也是学校的一面旗帜,他带头遵守校规校纪,处处以身作则,率先垂范。开会时,旗校长经常说:“向我看齐,跟我来!”旗校长还是治校的行家里手,他所在的学校连年都是县乡教育系统的先进单位,他本人更是优秀校长的“钉子户”。

 

旗校长的课也讲得好的很,时而风趣幽默,时而喷珠吐玉,时而妙趣横生,师生们都爱听他讲课。总的说来,旗校长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好校长。

 

作为一校之长,旗校长的饭局自然不少,也是“酒精”考验的老手。旗校长的酒量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喝个四两半斤总是没问题。经过的场面多了,旗校长酒场上就有点“滑”,动不动就“喘”酒。刚开始总是扭捏得大姑娘似的,不是说自己昨天喝高了,就是说感冒了没好,或者说那那不舒服,反正他总有让别人手下留情的理由。他越如此,反而成了众矢之的,大伙儿更不会放过他。最后他看过不了关,只得把外罩一撂,口中嘟囔一句:“既然嫁了,就不怕恁家伙大!”于是放开了量,划拳碰酒,推杯换盏,潇洒痛快,末了,不知不觉就喝大了。

 

有一年的中秋节,旗校长适逢这天轮到护校值班,就不能和老婆孩子赏月吃月饼团圆。家在罗旺村的李副校长下午就让自己的爱人准备,一放学,就邀旗校长一同回家吃晚饭过中秋。菜是三荤三素,酒是“豫坡老基酒”,还请了支部书记、村委主任作陪。菜是好菜,酒是好酒,人是熟人,又是中秋节,旗校长也省去了扭捏的环节,于是气氛热烈融洽,猜枚划拳,你来我往,不知不觉6个人4瓶酒下了肚,人人都喝得酒酣脸红,酒宴也该散了。李副校长要送旗校长回学校,旗校长嘴里说着“没事没事”,说啥不让送。皎洁的月光下,旗校长踉踉跄跄在前面走,李副校长在后面偷偷跟着,目送旗校长蹒跚着进了校园,锁上大门,李副校长才放心地折转身回了家。

 

躺在床上,旗校长却觉得燥热得很,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。窗前的月光明晃晃的,一个女人的影子老在眼前晃悠:背后一双乌溜溜的长辫子,挺挺的高鼻梁,摄人魂魄的大眼睛,明丽的桃花脸,饱满结实的前胸,高挑的腰肢,丰腴的臀部,女人浑身上下都释放着热烈的青春气息。这个女人家就住在学校附近,是罗旺村小学四年级的语文教师,今年36岁,叫巫雅丽。巫雅丽的丈夫长年在外打工,只在每年春节时回家和老婆孩子团圆,她恨透了漫漫长夜和无边的寂寞。一年前的某个夜晚,巫雅丽第一次主动向旗校长敞开了胸怀……

 

旗校长一翻身从床上爬起来,向巫雅丽家走去,月亮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,也许是鬼使神差,旗校长竟拍响了巫雅丽邻居家的大门。这家的男主人当天下午才从外地回来,正和妻子如胶似漆地亲热,“啪啪啪”拍大门的响声让他好不光火。他披件上衣疾步奔出来,拉开大门,一股酒气扑面而来,旗校长差点跌进他怀里。这家的男主人长年不在家,自然不认识旗校长,只听他嘴里骂声“哪里的臭酒鬼,滚蛋”,“咚”地一脚把旗校长踹出一丈多远。

 

旗校长觉得无故挨了打,自然心有不甘,爬起来和那男人扭打在村街上。两个男人的打骂声也惊醒了巫雅丽,她登上短裤,套件外罩,跑出大门,一眼就认出了戴眼镜的旗校长。她紧步上前拉开两人,大声嚷嚷着:“别打别打了,他是咱学校的旗校长!”

 

这时邻居家的的女人也跑出来拉住了自家的男人。巫雅丽向着旗校长说:“旗校长,你喝了酒不回学校睡觉,跑这儿弄啥哩?”接着又对邻居夫妇说:“他肯定是喝多了,把这儿当成了学校的大门。你看这事儿弄的,净搅了恁两口子的好事儿!你们睡吧,我把他送回学校。”

 

旗校长酒已半醒,连忙顺坡下驴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摸差门了,摸差门了。”

 

白白的月光骄傲地普照着校园,这一夜,旗校长的住室里呢喃的絮语像桂花瓣一样簌簌落下……

 

十五的月亮十六圆。第二天下午,旗校长暗暗在心里打算着下班后和妻子女儿吃团圆饭的事。可刚过4点,高中同学振宇就打来电话说,过节了,晚上同学们在县城“好再来”大酒店聚餐。一放学,旗校长骑着电动车直奔“好再来”大酒店。旗校长刚坐下,大伙儿就发现他额头上有一块淤青。好开玩笑的鹏举故意问:“头上是咋了?”

 

旗校长往额头上一摸说:“别提了,夜黑喝多了,磕的。”于是,旗校长就又有了耍滑和“喘”酒的理由。大家伙儿那肯接招,给旗校长倒酒时都故意手下“倾斜”。你看看这事弄得,旗校长本来想少喝些酒,到最后进到肚里的辣水水却比别人都要多。

 

宴席散场时,同学们都是酒酣微醺。在酒店门口,文彬狡黠地一笑,问旗校长:“咋样?”

 

旗校长手摆得似风中的树叶子:“没事!没事!”同学们相互话别,陆续走了。

 

旗校长也骑上电动车疾驰而去。不过,他走错了方向,他的家在县城西面,他却奔向东方。他一口气出了城五六里地,来到一条宽阔的街道上,向南十多趟,向北十多趟,总也找不到往家拐的路口。凉风刮起,天上飘起了细细的雨丝,衣着单薄的他直打哆嗦,不知自己身在何处。他只得晃晃悠悠把电动车支起,拨通了妻子的电话。妻子问他在哪里,他说他也不知道。妻子让他发个位置,他窸窸窣窣一阵操作,最终也没发送出去。等妻子和女儿找到他时,旗校长抱着一棵电线杆睡着了,电线杆的旁边就有一块很明显的道路指示牌——顺航路。

 

过了没多少日子,又是一场饭局结束时,喝得晕晕乎乎的旗校长刚走出酒店门口,手机的铃声响了。旗校长一接通,传来娇滴滴的女音:“旗校长,我有了,是你的,咱们结婚吧!”旗校长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一下子大了好几圈。

 

【作者简介】于廷见,在《散文》、《百花园》、《左江文艺》、《右江文艺》、《吉林文学》、《河南日报》、《驻马店日报》等发表作品。供职于河南省西平县公安交警大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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